脆竹 的个人资料心是最好的家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2009/7/13 宽恕读德里达是一个痛苦但又刺激的过程,至今为止我也就能隐隐感觉到他的深刻,但是基本上不能表述。大概不是因为我的表达能力太差而是领悟还不够。 宽恕是德里达深刻思想中被解构的一个概念。德里达从法文宽恕的词源追溯出一对看似矛盾的结论,即宽恕在理论上的无条件性——宽恕不能被宽恕的事情才是宽恕;但同时宽恕在实践中是有条件的:即有关这些问题:谁来宽恕?宽恕什么?谁请求宽恕? 两次世界大战给予世界的阴影,给予人性的毁灭打击,在无数的电影、文学作品中被反复凸显或者讨论。二战后德国和德国人的自我反思自我罪责承担有目共睹,不管是政府、学界还是民间,都能找到这种自我反思。思想家扬凯列维奇就曾经激昂的说出,对于德国纳粹所犯下的罪恶,绝没有宽恕的可能——“宽恕已经死于死亡集中营”(扬凯列维奇)。(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准确) 对此,德里达有其自己迥异的观点。在我零散的阅读中,大概是这样理解的,即对于二战后的犹太人(被屠杀者)和德国人(刽子手),宽恕是无条件的,不是因为德国人请求宽恕所以犹太人给予宽恕,而是,“宽恕”这一概念的自我解构性所致。这种纯粹的宽恕,大概才是在废墟上重建文明的力量。 德里达对扬凯列维奇进行过批评,他们两人之间的论争有待我进一步阅读。如果说扬凯列维奇着眼于过去(罪行)的既成事实,认定这屠犹这一罪行不可宽恕,是一种基于对恶,尤其是对“不可补救”的恶的正义之情,那么我理解德里达则是着眼于未来——即文明的重建与仇恨的和解,这是基于善的建构性的理性反思。需要说明的是德里达曾经强调,他并不是说屠犹这一罪行本身应该被宽恕。 在此我还不具备将德里达对宽恕的深刻洞见做学术探讨的能力,但是在这些阅读和了解到过程中,始终有一股激动冲击着我,混杂着感动和向往。应该说,我真正敬佩的是西方思想中的这种反思精神和自我批判精神。与德里达一样也谈及宽恕、也同为犹太人的汉娜.阿伦特也从一个犹太复国主义的支持者最后成为犹太复国主义的批评者。德里达和阿伦特都曾经饱受迫害,却仍然能够冒天下之大不韪,甘愿承受各种误解,出来说要宽恕;另一方面也有扬凯列维奇这样的思想家反思德国的不可宽恕,这些不同的观点相冲撞构成欧洲思想界的张力,以及对于实现和解和重建的推动力。 T老师说的话我很是认同:“西方人的思维就是要把人在生活中遇到的这种悖论、张力揭示出来,告诉人们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人生。”我想不仅是人生,还有世界,亦是如此。 由此而来的问题是,欧洲的典范,为什么没有在亚洲实现?很明显,战后的亚洲并未实现类似于欧洲的和解。作为当事方的我们——中国和日本的,是不是也同样需要宽恕? 在我们的传统文化当中,对于罪人,是不当作人来看待的,报复,尤其是暴力报复被视为理所应当,甚至被冠以替天行道的高度。我们的思维中线性的成分过多,缺乏反思的养分。试想,即便是在今天,如果谁公开说,我们宽恕吧。一多半是立马打成汉奸再踩翻在地。诚然,日本对屠杀的态度同样值得鄙视,应该要由日本来请求宽恕他们都没有做到。 我总会想起翻译风波里妮可基德曼在宽恕、遗忘、假装遗忘和复仇之间的摇摆。 而人类的文明中,宽恕,能否如德里达所期望的那样得以实现,确乎不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题。欧洲或许是一个典范,但是仍然需要警惕的是破坏从来是与文明共生的。 ——————————————————说明的分割线,大家可以选择性失明路过。 以上是听完张宁博士的讲座和与T导聊天后的总结整理。 鸣谢:德里达、张宁、陶导和反思与批判精神。 |
|
|